“花港”碎语

像往常一样,读完2013年第2期《花港词刊》,又想说点什么——我无法、也没有能力对该期刊物进行全面品评,仅就留下深刻印象的几点引发了一些话题。

在大量的作品中,我又一次无法拒绝地发出了羡慕的感叹——感叹浙江这片丰饶富庶的圣土,哺育了那么多才智灵动的儿女,能够用各自多姿多彩的笔触,把那么多饱含浓重文化底蕴与文人气息的歌词作品,一期接一期、锲而不舍地捧给自己的家乡——尤其是在建隆《西湖四季》的绝妙歌韵依旧悠然飘逸之时,诗人施翔的《西湖十景》又以独有的心灵体验与诗化的艺术语言,为“淡妆浓抹总相宜”的西湖的再次发声,提供了一部规模可观的歌词文本,着实让人钦敬再三。

在几篇文章中,我为秦庚云的《感觉当下歌词》而击节叫绝——这是一篇统观词坛全局、纵论词坛现状的妙文。相形之下,它与我们通常所见到的那些评论文章,显示出了某种独有的个性品质——当我们已经习惯、或者近乎麻木地不得不面对那些目光总是难以绕开的评论文章,而那些文章又往往是对于一个作者所发表的一些歌词、甚至是一首歌词,在它们尚未成为歌曲未曾产生过任何社会反响前,就不留余地地将一连串的溢美之词,一股脑儿予以无偿馈赠,大肆盛赞之时,耐心读一读秦先生这篇对于当下歌词“感觉”所发出的独白,那生动而又讥锋时露的评述、那活泼而又不乏尖刻的语言,确实能让你获取一种不可多得的视觉享受与心灵撞击,至少对于我是如此。我以为,我们真的需要这样的品评。因为每一种艺术,如果看到或者听到的只是一味的热捧之词,似乎感觉总是那么完美无缺、无懈可击,却难以听到一些、甚至是一星半点批评或商酌的声音,那就会使得整个词坛犹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的涌动,这样长此以往,势必会让走向僵化以至式微成为一种必然!我想,这,绝非危言耸听。

在栏目设置中,让我感叹的则是“花语乐谈”的问世——当今的歌坛现状是,在多元文化的生态环境里,我们的歌坛上多种题材、多种风格的作品与多种传播的竞相生存,不能不对我们的歌词创作产生直接的影响甚至制约。因为接受美学认为,一些作品其所以成为热点,并非是作家、而恰恰是受众创造出来的,正是受众的喜爱与追捧,才让一些作品引人注目。

但由于历史、社会与文化的种种原因,以文本形式展现的歌词事业,又在我国一直比较兴旺发达,尤其是进入新时期以来,歌词艺术更是以拥有庞大的作者阵容和持续着一种繁花竞开、景观万千的态势。然而,歌词毕竟是只能在成为声音形态之后,才可能将其所具有的艺术价值与社会价值最大程度地体现出来,这一点,未曾谱曲成歌的文本歌词是无法实现的。所以,我们的歌词作者必须面对这两种歌词:文本的提供给作曲家谱曲的歌词与入乐后成为歌曲的歌词。长期的艺术实践经历让我产生出了这样一种认识:即文本的歌词同入乐后成为歌声的歌词,在一些方面确实会存在着无可否认的某些差异。而要去探寻这种差异所在,就必须直面一个普遍的现象,那就是,当我们不少文本歌词刊物不断发表着众多作者共同追抢的一些热门题材、力图寻求能够一夜唱响的门径时,另一些歌手们却在以另类的题材为自我和他们的听众持续发声,万万不可忽视的是,这些歌声往往能够叩响自己为数可观的受众的心扉,有的甚至进入了名歌序列。而这两种不同创作阵容里所产生的作品,实际上在许多方面呈现着并不相同的艺术秉性,我以为就创作方面而论主要差别在于:其一,作者创作时的思维意识是否独立?其创作的话语权是否真正属于自我?其二,作者在创作时是否顾及了音乐的介入?设计过歌手的演唱?如果带着这个问题,我请诸位认真读读“花语乐谈”中所选发的这些歌词和栏目主持人的“赏析小语”,可能会从中获得某种感受。而如果再能更多地读一些台湾几代音乐人创作的、被演唱得红透歌坛的歌曲中的歌词,你一定会明白,为什么直到今天,在我们的各类歌手的竞技场上,台湾的流行歌曲作品在歌手们的演唱曲目中仍然独占鳌头、难以动摇!更会领悟到我们不少作者一味埋头创作的歌词,同普通受众对于歌曲的心理预期之间的某些差距的确实存在。

文化多元并存的当今,各种艺术的相互交融与彼此渗透无可抵挡。一位词作者切莫只知固守一隅,而不去顾及音乐与歌坛、甚至远离受众审美心理需求;更不能因忘记滋养、充实自我,以至在创作中丢失了自我!

一家之言,浅陋之见,只图求教于四方词门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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