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沙,沉默也是爱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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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首军旅歌曲《在南沙》(陈道斌词、王喆曲、李龙演唱),当我刚读完歌词的那一瞬间,就被深深打动了。

在南沙,每粒砂都是国土,

浪花开在灵魂深处。

礁石上刻着祖国万岁,

那就是我生命的全部。

在南沙,我为母亲祝福,

天涯,不是梦的归宿。

我在这里遥望家乡,

谁说只有青山埋忠骨。

在南沙,每段堤都是长城,

面朝大海守望日出。

蓝色国土用热血去浇铸,

那就是一座青春的雕塑。

在南沙,我为祖国祝福,

沉默,也是爱的倾诉。

我在这里眺望北京,

五星红旗,在我泪光中飞舞。

整首词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口号式的激昂宣言,没有为赞美而赞美,没有为讴歌而讴歌,却让人的内心与灵魂在不经意间,接受了一次沉甸甸的爱国主义洗礼。无论是故事的讲述,还是情感的抒发,一切都是那么熨帖自然,水到渠成。

“在南沙,每粒沙都是国土;在南沙,每段堤都是长城”,这是守卫在南沙的子弟兵们内心深处庄严而神圣的声音与誓言,国土不容侵犯,长城固若金汤!我们的国土,精确到以每一粒沙来计数,丝毫不允许外来的侵犯。这就是陈道斌独到巧妙的视角,着眼点很小,如此不动声色,却又掷地有声地诠释出南沙战士爱国的深情与操守。战士的血肉之躯,就是每一粒有温度的沙,就是守卫祖国领土完整的堤坝,这每一粒沙虽小,却都是坚强无比的钢铁之躯。这是一个并不和平的世界,只是我们生活在一个和平的国家。这份和平,就来自我们可爱的子弟兵!

礁石上刻着的“祖国万岁”,是重托,是使命,更是担当,战士们甘愿用自己的青春、热血乃至生命去守护,这成了他们的全部生命的意义与价值!面朝大海或许在人们眼里是那么的充满诗意和浪漫,但是在守礁官兵眼里却是一种单调,长年累月只有一望无际的蓝色,陪伴着他们的是蓝色的天空和蓝色的海洋,这两个意象让我们想到的词汇是:浩瀚和磅礴,在这无边无际的浩瀚中,埋藏着南沙战士多少的思念和孤独。“面朝大海守望日出”,被蓝色紧紧包围的他们,哪怕只是看到几片绿色的蔬菜叶,都会兴奋到流泪。我们眼中最普通的橙红黄绿,在战士们心中成了奢望。我们看得到自己正在尽情享受着的五彩世界,可我们看不到戍边战士们单调世界里的清苦与孤独。

陈道斌深入南沙采风、采访,才有了如此深切的感受,并同时融入南沙战士与他自己的真实生命体验与体悟,才有了这首用第一人称写就、有质感有温度的歌词,那是兄弟之间最真诚的理解与对话,那是手与手紧握,心与心相贴,才拥有的温暖与赤诚。陈道斌一直在用自己那颗敏感丰富又善良的心,捕捉和发现人性中的真实和美好,并将自己对人生、世事与生命的触摸和理解化为诗意的哲思,蕴含其中,使得他的词作艺术性与哲理性俱佳,并有机地融为一体,往往于细腻感人中发人深思,形成一种震撼心灵的力量。

著名词作家王晓岭先生说:“军旅歌曲写作中重要的一点就是见物更要见人。”陈道斌的这首词,就是洞见了人的真性情,且用了几处感人至深的细节描写。“在南沙,我为母亲祝福,天涯不是梦的归宿。我在这里遥望家乡,谁说只有青山埋忠骨。”副歌中的这几句,让人潸然泪下,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到。那种个体生命的微小与崇高之间的碰撞,那种思乡思亲之痛与爱国情怀的交织,构成了战士们最真实的生存状态和精神世界,作品的可贵之处在于对这种真实性的还原,把战士们当成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人来写,不浮夸、不造作、不脸谱化。我很容易联想到古代经典边塞诗中的这几句:“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又想到著名词作家石顺义先生的几句歌词:“说句心里话,我也想家,说句实在话,我也有爱,”可是“你不站岗,我不站岗,谁保卫咱祖国,谁来保卫家?”作为一名担负着使命的战士,只能舍小家、为大家,甚至要时刻做好献出宝贵生命的准备。天下并不安宁,埋葬忠骨的不只是巍峨凌厉的青山,还有眼前这碧波荡漾的,时而温柔时而怒吼着的大海……虽无豪言壮语,可油然而生的悲壮之气早已直抵人的心灵深处。

陈道斌说,当年的南沙,一座小小的高脚屋,就是每位战士坚守一方土地,他们长年少有人交流,每天忍受着寂寞与孤单。沉默变成了他们的另一种语言方式,他们在沉默中倾诉着柔情与思念,倾诉着有力的青春誓言,更以赤子之心倾诉着对祖国母亲的爱与祝福。孤独和寂寞永远无法吞噬战士们的拳拳爱国之心。“在南沙,我为祖国祝福,沉默也是爱的倾诉。我在这里眺望北京,五星红旗在我泪光中飞舞”。五星红旗,是战士们心中最美的精神符号;北京,是战士生命最向往的地方,所有的坚守与执着,在这深情的凝望中、在这滚烫的泪水中,升华为最质朴最崇高的爱国仪式。

这世间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因为有人为我们负重前行。人民子弟兵就是为我们负重远行的恩,让我们向他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吧!在繁华与荣耀的背后,总有无数像他们那样默默无闻的付出者,而我们却不知道他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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