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 三块试金石

说心里话,在佳词奇缺的当下,这首歌词就如在阴霾天气过后见到灿烂的阳光与蓝天一样,使人为之一振,感到爽目、清新。曰:佳词一首。

下面,请读者与我共同欣赏这首——

父亲,我记住了

拍着我的肩,父亲对我说

上了几天学,没啥了不得

村东你大娘跟你打招呼

你别假装认不得

我说,父亲我记住了

拉着我的手,父亲对我说

挣了几个钱,没啥了不得

村西你二爷屋里就是脏

那也要去坐一坐

我说,父亲我记住了

望着我的眼,父亲对我说

当了几天官,没啥了不得

家乡的百姓都不容易

求你个啥事别推脱

我说,父亲我记住了

啊,父亲我记住了

你常在讲,你总在说

这世界离不开庄稼人

离开庄稼人,谁也没法活

我说,父亲我记住了

不失劳动人民本色,是斯词之旨;拒贪绝腐,是时代的声音,颇具现实意义。君不见,多少农家子弟在“上了几天学”、“挣了几个钱”、“当了几天官”之后,再回到养育他的小村时,便六亲不认,甚或趾高气扬,两眼望天,前呼后拥,不知所之了。

作者所选取的三个场景:“拍着我的肩”、“拉着我的手”、“望着我的眼”,看似信手拈来,实则匠心独具,因为,这是典型,而唯其典型才有艺术的魅力。“肩”、“手”、“眼”三者递进,层比层深,同时也层层逼近本质。尤其是“眼”,即心灵之窗,在对视时是最容易看出“庐山真面目”的;而作者从现实中凝练出的三句话:“上了几天学”、“挣了几个钱”、“当了几天官”,即是人生的三个节点,是递进的,也是三块试金石,尤其是第三关。君不见,多少高官没有“记住”这三句话而忘其所由,更不知自己所之了,不择手段地敛财成癖,对上阿谀奉承,对下极尽变脸之能事,如此这般,走向贪腐当在必然。

从艺术角度看,语言是关键,因为,所有的生活、思想、感情、构思、立意、技巧……都要通过语言这个载体来体现。古人云:“皮之不存,毛之焉附?”就是讲的这个道理,而这首歌词语言,看似平淡,实则耐人咀嚼,味之深厚,是可以玩味再三而不厌的。

是的,“离开庄稼人,谁也没法活”。大白话说出大道理。

这三句话确实是要“常在讲”,“总在说”,唯其常讲、常说,中国才有希望。

如若吹其毛而求其疵,则愚以为:“村东你大娘跟你打招呼”一句,建议改成:“村里认的人你要打招呼”,这样就不会给人以错觉,即:因为是你的“大娘”,你才如此,且是被动的。应该是见了认识的人主动向对方打招呼,这样,既有礼貌,又显得亲切,而且,是主动的。此其一。

同样的,“村西你二爷屋里就是脏”一句,建议改成“村西孤老户屋里就是脏”,其理由,亦如上指,不再赘述。此其二。

相应的“家乡的百姓都不容易”建议改成:“家乡百姓们都很不容易”为好。表面看只是多了一个“很”字,而加重了语气,其理由就不单单是为了节奏之统一,而寓人生之艰了。此其三

再次,“求你个啥事别推脱”一句,建议改成“能办的事别推脱”。

理由是,“求你个啥事”里,有些事不能推脱也得推脱,因为,要犯错误的,而改成“能办的事”之后,就可以“别推脱”了。但白璧微瑕,不掩瑜也。此其四者也。

评罢斯词,让我难以忘怀的是,我斗胆改的最后一句:“离开庄稼人,谁也没法活”,作者非但说改得好,而且还特意来电致谢。

言而总之,这是一首反腐佳词力作,写得恰逢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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