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柳韵翩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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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一个初吻给滴翠的杨柳青/走进柳浪看一看莺歌燕语牵蛙鸣/柔柔的柳丝摇绿西子的恋歌/洒一堤桃花露放飞红风筝/

抛一个飞吻给温润的杨柳风/拥着柳姿试一试淡妆浓抹染画屏/青青的柳笛吹响美丽的憧憬/淋一身竹林雨禅读山水经/

捧一汪杨柳泉洗亮蓝天白云/深情的美人鱼又为伊人沏好龙井/追春的花蝴蝶携花吻柳陇上舞/唱一支杨柳调新翻唐风宋韵

这是仙居文联华友国先生近些年创作的《西湖之旅》(原载《花港词刊》2011年第1期)音画组词中的《吻柳》。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很美,最美是西湖。西湖的山水美,西湖的“柳、荷、桂、梅”更具有厚实的人文积淀之美和穿越时空的人性人情之美。

华友国先生以一个优秀词作家的独特视觉,在西湖青山绿水间的众多意象中,捕捉并选取了“柳、荷、桂、梅”等情韵翩翩的形象元素,作为比兴,用以塑造形象、倾诉情绪、营造意境,并以诗化的语言,融情于景,给人以诗的感受和情的熏染,让西湖这艘载不动许多“情”的情感之舟向我们迎面荡来。

“印一个初吻给滴翠的杨柳青”,初吻很珍贵,也很甜美,印在心仪者的唇边,该是刻骨铭心的。词作家先是把我们带进了看得见“柳浪”、听得见“蛙鸣”的那一片既具古典意蕴有极富乡情野趣的物境之中,而且那柳浪、那蛙鸣是在“莺歌燕语”的旋律中画屏般缤纷铺开的。如此春日载阳、诗画七彩的人间景致,怎么说也是一张令人触景生情的缠绵之网!此时,随风飘拂的“柳丝”也仿佛善解人意似地轻歌曼舞着阵阵“恋歌”,把那根“红风筝”的丝线,媚眼似的抛给了那些对自己“有感觉”的人们,并且因此牵出了情愫相通者之间一片浩瀚的风月情怀。

“抛一个飞吻给温润的杨柳风”。一阵杨柳风温润而丝丝带甜,情依依意浓浓的牵引读者走进词作家层层铺展、渐次递进的情景之中。从“走进柳浪”而“坐拥柳姿”,从一任兴起的看蛙鸣、听恋歌、放风筝而静下心来,在柳笛声声中憧憬大幕般拉开的的天长地久,在竹林雨中“禅读山水经”。让读者感知那激情如火的翩翩美少年与刚才相比,含蓄了几许文化风度,升华了脉脉人性温情,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相伴着幸福的浪潮之后的让人眷眷在怀的别样温情。

“捧一汪杨柳泉洗亮蓝天白云”,西湖边、画图中言笑晏晏的意中人,情倦意阑的依偎在蓝天白云下,心中像翻倒了蜜罐似的,甜蜜得仿佛连“美人鱼”也飘然而至,为他们“沏好龙井”;这时,与“美人鱼”一起赶来的还有那“追春的花蝴蝶”,它们一起闹闹腾腾地向在春光烂漫中激情飞扬的痴情者献上吉祥如意的礼赞花环……

《吻柳》共三段,153字,通篇没有一个“情”字,却尽得“情”缘风流,词作家谴词造句、抒情状物的高明之处由此可见一斑。词作紧紧围绕“柳”的形象与意象,连续使用了“杨柳青”、“杨柳风”、“杨柳泉”;“柳浪”、“柳丝“、“柳笛”等诸多相关的“柳家近亲词”,很好地拓展了“柳”的意象空间,挖掘了“柳”的人文意韵,延伸、提升了“柳”的内涵特质,凸现了“柳色青青、柳韵悠悠”的语言审美景观,为读者提供了一片立意深邃的思维驰骋领地。接着,词作又荡开一笔,呼朋引伴般地让动物群中的“莺”歌、“燕”语、“蛙”唱;让“美人鱼”、“花蝴蝶”等情感的精灵也纷纷登场载歌载舞。捧读词作仿佛让人走进那桃花吐艳、柳絮轻扬的西子湖畔,仿佛让人看到了那些三三两两的情侣们一会儿“放飞红风筝”,一会儿“禅读山水经”,一会儿又时不时地吟唱着极富唐风宋韵的新翻杨柳词……那份乐陶陶、喜滋滋的柔情蜜意,让人喜剧般的乐而往返!

有人云:一切景语皆情语。果不其然,词作家几乎是用白描的手法,连续运用了“印一个”、“洒一堤”、“抛一个”、“淋一身”、“捧一汪”、“唱一支”等六个看得见、摸得着的动感词汇,为烘托《吻柳》的主题起到了很好的渲染作用,让情感的波澜一如江河入海,汩汩滔滔地奔腾而来。

词作以较为空灵的叙述视觉,让无论是情窦初开的少男少女,还是百年偕老、携手白头的过来人,抑或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阅读者;让无论是到过西湖、读过西湖,抑或是与西湖不曾谋面的他乡游子,只要有缘读到如许文字,听到用如许文字谱成的旋律,难道还有谁不会为之情难自禁、感慨良多吗?

古往今来的文人墨客也好、达官显贵平头百姓也罢,每每喜欢折柳赠情人柳叶喻美人柳思赞才人,总是借柳比兴。世界上没有哪一种植物可以像柳树那样浑身上下洋溢着翩翩深情、款款柔意的。《吻柳》善于捕捉意象,运用拟人化修辞手法,展开想象的翅膀,但“诗人比兴,触物圆览。物虽胡越,合则肝胆,拟容取心,断辞必敢”(文心雕龙语)。可见作者运用比兴是为了托物言志,为了表现主题。是“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得不止耳”的情感抒发,至于难得 。

“动人心者,莫过于情”。华友国先生善于把握艺术作品主题与物,情与景、意与境的交融结合,努力提升作品的审美境界,达到意境、物境与情景的相互交融,从而产生了让人怦然心动的艺术效果,歌词《吻柳》堪称上乘!无怪乎,华友国先生在长期的歌词创作中牵手缪斯女神,甘于寂寞,写出了曾两次荣获“五个一工程奖”的精品力作,写出了一大批获得文化部群星奖、中国艺术歌曲音乐电视展评金奖、中华全国总工会“五一文化奖”、浙江省第四、五届鲁迅文学艺术奖等成功作品。

柳叶青青,荷风习习,桂雨淅沥,梅香浮动,是西湖岸边独绝的风景。这风景,曾经在古往今来南来北往的文人墨客心中留下过多少美好记忆,兴起过多少情感浪涛?!

华友国先生的《西湖之旅》音画组词共四首,由《吻柳》、《听荷》、《沐桂》、《探梅》等佳篇组成。在这些篇章中,华友国先生以一个词作家的鲜明个性和思考,以长期浸淫中国古典诗词的厚实积淀,用他那细腻灵秀的笔致,在缤纷的生活万花筒中巧妙地撷取了精致的艺术意象,经加工提纯、优化烹饪后珍馐般地奉献给读者,令人大快朵颐。

不过,品读华友国先生《西湖之旅》音画组词中的个别词句,觉得由于词作追求的意境太过优美,致使措词的书卷味太浓冽了些,词义也太充实盈满了些。这对于能否被谱曲者相中,让其插上音乐的翅膀走进更高更远的时空舞台,应当是有影响的。浅陋如我者的这些看法,不一定对,权与华友国先生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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