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划桨开大船

%title插图%num

(一)印象里的合唱

合唱是指集体演唱多声部的声乐作品,它要求歌唱群体声音的高度统一与协调。相比于独唱、重唱、对唱等,合唱是普及性最强、参与面最广、最能“雕塑式”地表现作品、最能激发听众情感共鸣的现场形式。

其它演唱形式多呈“蚱蜢小舟”,而合唱则象“艨艟巨舰”,是“众人划桨开大船”的气场——在排练的过程中,就开始播种集体记忆的因子,也就开始渗入群体的意识,这是对作品“天生”的眷顾、青睐与赐于。

在合唱艺术中,情感发挥淋漓酣畅,意志表现无往不胜,精神煥发奇风异彩——天之高,地之阔,美之境,神之往——长期在歌舞剧团从事专业创编,对合唱歌词写作甚为独钟,艺术环境之宜,促我对其锲而不舍。

创作始于对合唱的认知与浸润:

1、音域最宽广。从男低声部的最低音到女高声部的最高音可达到三个半至四个八度。

2、音色最丰富。女高音(Soprano)清晰、明朗、脆亮、婉丽;女低音(Alto)温厚、充沛、丰满、坚实;男高音(Tenor)高亢、嘹亮、爽朗、有力;男低音(Bass)低沉、浑厚、丰沛、墩实。

3、力度变化大。从最弱的ppp到最强的fff,都在合唱胜任的变化范围,这是任何个人都是不能与之媲美的。

4、音响层次多。多声部音乐的不同和弦、不同的和弦转位、不同的声部组合、不同的力度级别、不同的音色变化等等,都会产生不同的音响效果和层次。

5、表现能力强。各种各类作品,不论主调音乐还是复调音乐、不论任何历史时期、不论任何情绪、不论任何风格的作品,惟有合唱均能完美地表现。

(二)红土地的诗意

1986年4月,为纪念长征胜利50周年,应江西人民广播电台之约,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系列展播节目《今日长征路•江西篇》创作了一部组歌,收篇之作为混声合唱(李承道曲):

红土之恋

烈火熔炼出壮美的世界,

热血凝结成红土的山川。

杜鹃红了杨梅鲜,

枫叶红了梅花艳,

火红的土地有火红的花枝,

火热的土地有火热的诗篇。

将军归来啊,诉说着红土之恩,

游子归来啊,诉说着红土之恋。

青春耕耘着壮美的世界,

汗水浇灌着红土的山川。

油菜黄了禾苗青,

蜜橘熟了甘蔗甜,

多彩的土地是多彩的家园,

多情的土地是多情的画卷。

捧起红土啊,捧起了乡情绵绵,

捧起红土啊,捧起了万重关山。

——追昔抚今,“野火烧不尽”的感慨,“春风吹又生”的希望。将军对热土感恩,游子来故园寻根。手捧红土,背对灼目阳光,拔腿颂歌赤潮,真挚地唱着恋歌,发现着、注视着、遐想着她本来、本真的多彩与多情。

——相比于独唱歌词,合唱歌词应该写得更概括、更精炼、更富有诗意——当时代意识、儿女情怀、人文精神,都融汇在淳朴的意象群中、起伏在大自然的天地里,你是否也“眼里常含泪水”,思索怎样还愿于这块土地?如何装点这个多彩的世界?

1989年2月,为纪念国庆40周年,应江西人民广播电台之约,创作了另一部组歌《我的红土地》,收篇之作为混声合唱《大海拥抱的高山》(陈述刘曲),荣获中国广播金奖:

大海拥抱的高山

茫茫云海

茫茫雾海……

五百里  风云的天下

五百里  烟雾的世界

云海里的山泉  长青苔

还记得  颗颗红星  根根野莱

雾海里的山路  石硋硋

忘不了  青竹扁担  麻窝草鞋

哎呀嘞……

茫茫云海  茫茫雾海……

茫茫林海

茫茫花海……

五百里  老林的拥抱

五百里  新花的情怀

林海里的丰碑  站起来

捧着那  死的微笑  生的期待

花海里的歌声  飞过崖

激荡着  山的精神  山的风采

哎呀嘞……

茫茫林海  茫茫花海……

哎呀嘞……

云海  雾海  林海  花海……

——有故事的大山,山水草木都有记忆,人皆山水草木;有寄托的高山,云雾花树深情拥抱,云雾花树皆人。高山在我的脑海里,于是,在没有海的地方写出了海,生成了“大海拥抱”的瑰丽景象,景由心生是也。

——相比于独唱歌词,合唱歌词应该写得更浪漫、更新颖、更大俗大雅——也许是拟人、也许是隐喻、也许只是一个灵感,也许这些手段并不十分重要,十分重要的是大气象里珍稀的特写、大意境中鲜活的细节,而这些,只有合唱最胜于担当。

(三)杜鹃花的寄蕴

1986年夏天写的这首《映山红》(刘安华曲),1991年为纪念建党70周年献礼的组歌《映山红的故乡》里,作为组歌的总结。入选中宣部首届歌曲“五个一工程奖”。

映山红

是你拥抱着这块土地,

还是这块土地拥抱着你?

是你象征着这块土地,

还是这块土地象征着你?

映山红哎……

铺天盖地的映山红哟,

汗浸血柒的诗情画意,

哎……

你扎根一寸寸热恋的肥沃贫瘠,

你走进一年年春风的耕云播雨。

是你拥有了这块土地,

还是这块土地拥有了你?

是你寄托着这块土地,

还是这块土地寄托着你?

映山红哎……

腾云驾雾的映山红哟,

心驰神往的优美壮丽,

哎……

你开放一路路难忘的山高水低,

你挽起一代代痴情的风流儿女。

——盛开在白山黑水,她是金达莱;摇曳在黄土高坡,她是山丹丹;绽放在红军故乡,她是映山红!山野之花,图腾景象,这么熟悉、普见,这么毫无高贵、毫无娇媚,然而却是这么的生机无限令人神思:花离不开这

块红土地,红土地离不开这花,花即是这人,人即是这花!

——我想:相比于独唱歌词,合唱歌词可以写得更象征、更富哲理、更人格化——历史已经远去,追思、凭吊,咏史、歌怀,捧起自己的花,心驰原野、仰望星空,于是,不满足现成答案的芸芸众生,向这土地、向这人生发出了真切的激问、追问、天问……

杜鹃花是众多词作者笔下的烂熟的题材,如何刷新意象,是作者的孤心苦诣。只有寻找到一个崭新的角度,才能启动创意的开关。2002年5月这首《好一个杜鹃花》(邓伟民曲)先是独唱,后再编成合唱,至今传唱不衰。

好一个杜鹃花

有了一点点雨露 你就发了芽,

有了一点点养料 年年都长大,

有了一点点阳光 你就开了花,

有了一点点春风 花香满天涯。、

好一个杜鹃花,

怀抱着绿水造化,

好一个杜鹃花,

捧出了青山精华,

好一个杜鹃花,

山江湖畔举火把!

有了一点点土壤 你就把根扎,

有了一点点空间 岁岁都挺拔,

有了一点点自由 你就绽新芽,

有了一点点赞美 青春又勃发。

好一个杜鹃花,

烂漫在寻常人家,

好一个杜鹃花,

映红了盛世年华,

好一个杜鹃花,

化作彩霞走天下!

——优秀的独唱歌曲改编成合唱以后,魅力不减反而倍增;独唱改编成合唱的基础在于歌词篇幅的短小而易于扩展,意思的集中而利于渲染;而关键之关键,取决于独唱旋律的美感度,凡特色鲜明、好听易唱的独唱曲,多半能获得改编的成功。

——从独唱的成功再走向合唱的成功,歌词应该为音乐悉心提供民歌曲调元素的文学契机:民歌风的口语、齐言节奏以及重言复唱、双关、排比等修辞手段;另,意象群的生成也很重要,它是“唱和”、“复咏”、“轮唱”的诱因和导向。

(四)民歌风的乡情

这是1994年岁末为深圳、贵州电视台95春晚《山情海韵》写的词,多人谱曲,杨庶正曲受睐,先后编入《中国当代合唱作品精选》等多种歌集,传播较广,成为海内外多个合唱团的保留曲目。

遥远的小渔村

遥呀遥远的小渔村,

回呀回荡着童年的歌声,

阿公的长橹摇得那夕阳红,

阿婆的渔网拉出了满天星。

遥呀遥远的小渔村,

追呀追寻着岁月的风灯,

阿公走进了天边的北斗星,

阿婆溶进了海边的妈祖神。

潮涨潮落,激荡着海的魂,

潮落潮涨,拍打着山的根,

模糊了沙滩行行脚印,

清晰了海湾的美丽的风景……

——用童话的笔触,勾勒一对耕海人物的生活速写,用神话的色彩,点染人物的生命归宿,这一切都是在怀乡的背景下完成的;小渔村——海上田园,精神家园,对于今天,无论是时间和空间,已经模糊了,遥不可及了……

——相比于独唱歌词,用合唱的思维写怀乡,乡愁的景深会加大、乡愿的画意会扩延、乡恋的情感更能穿越时空;写海上印象,人物在海上的叠影,“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毕竟太现实,超现实是把“阿婆”美丽成“神”,把“阿公”美丽成“仙”。

1990年初夏,到“客家原乡”赣南采风,完成了七乐章的合唱套曲《赣水那边》(刘安华曲)。配乐朗诵的先导,管弦乐队的伴奏,舞蹈的点缀写意,大屏幕的背景,形成了交响化的舞台效果,活画出一轴文化民俗长卷。作品曾获省政府首届“优秀文化成果奖”,北京合唱节大奖。部分乐章独立成篇,谱曲者众,续为多种表现形式。

清明

风吹着飘零,

雨打着凄清,

三百六十五个黎明黄昏,

只有这一天你不得安宁。

你,是地下的魂,

我,是地上的人,

作一天默默的对话,

你也苏醒,我也苏醒,

哦……

这一天是清明!

花开出空灵,

草长出意境,

三百六十五个黎明黄昏,

到了这一天都不得安宁。

魂,是地下的人,

人,是地上的魂,

作一天短短的对话,

人也精神,魂也精神,

哦……

这一天是清明!

——这是春草和野花的世界,山岗上弥漫着绵远的悬想与深切的怀念……清明节——中国的复活节,人与魂在对话,生命与死亡在纠结,生者与亡者在互慰;紧缩的语句、空灵的布局、内心独白式的宣叙与咏叹,构成了一幅凄切婉丽的“清明复活图”。

——相比于独唱歌词,合唱歌词的主观设计空间更为弥远而深邃、更为喃喃而切切。为求“独唱团”之效,此歌采用女中音领唱与女声合唱的交会,情感的深入与喟叹的回旋,是生命啼血的体验,是灵魂出窍的感悟。

端阳五月五

一碗雄黄酒,咕噜咕噜下了肚,

一声土炮响,呼啦呼啦龙旗舞!

龙的路,在这波峰浪谷,

龙的路,划着千辛万苦,

龙的路,伴着金锣响鼓,

龙的路,哪怕山复水复!

哟嗬……划哟……

千年的吆喝,人心的鼓舞,

百年的吼叫,两岸的欢呼,

雨淋淋、水淋淋、汗淋淋哪,

好一个端阳五月五!

龙的路,从这激流冲出,

龙的路,向着上游奔突,

龙的路,踏着义无反顾,

龙的路,哪怕天翻地覆!

哟嗬……划哟……

男人的粗犷,敲破了锣鼓,

女人的泼辣,喊出了泪珠,

杨梅红、枇杷黄、粽子香哦,

好一个端阳五月五!

划哟,划哟……

哈哈——嘿!

——这是中国狂热的夏节。男人粗犷雄健,女人泼辣奔放,雄风乍起,大气浩荡,竞争、拼搏,一片热雨洒江天!传统节日是千百年的约定俗成,不管后人对传统注入何种新的体验、新的元素,不变的主题是:龙、龙舟、龙的传人。

——相比于独唱歌词,合唱歌词不仅擅于营造氛围,更擅于营造气象。意象叠置、情景连通成为“象”,喷发感情、张扬姿态生成“气”;气势飞动,神采挥洒——男中音领唱与男声合唱、混声合唱的交错、起伏、跌宕中,显出人生的勇毅、豪壮与乐天情怀。

(五)童真里的情景

2005年3月为全省《金色童年》系列活动所作《森林里飞来啄木鸟》(熊纬曲),曾获中纪委、监察部“全国反腐倡廉征歌评选”二等奖,多年来在全国少儿、纪检、林业、公安等文艺演出中深受少年儿童和社区群众的喜爱。

森林里飞来啄木鸟

森林里飞来一群啄木鸟,

巡逻兵的队伍走呀来了,

笃达达笃达笃达,笃达达达,

好象是战鼓声声敲。

笃达笃达笃达,咪咪来咪来咪拉梭,

笃达笃达笃达,拉拉梭拉梭拉多来,

你在树上查呀,他在树里找,

害虫害虫,哪呀么哪里逃,哪里逃!

森林里飞来一群啄木鸟,

巡逻兵的队伍走呀来了,

笃达达笃达笃达,笃达达达,

欢迎的锣鼓真热闹。

笃达笃达笃达,咪咪来咪来咪拉梭,

笃达笃达笃达,拉拉梭拉梭拉多来,

打针的快打针呀,开刀的就开刀,

防病治病,都呀么都叫好,都叫好!

森林里飞来一群啄木鸟,

打击乐队个个身呀手好,

笃达达笃达笃达,笃达达达,

又打啊又敲真美妙。

笃达笃达笃达,咪咪来咪来咪拉梭,

笃达笃达笃达,拉拉梭拉梭拉多来,

林中百鸟叫,树梢把舞跳,

除害尖乓,立呀么立功劳,立功劳!

——选取具有符号意义的形象“啄木鸟”构建全篇,在童真童趣中展开情景,避却了高台教化;象征手法,为少儿拓展了艺术想象空间和舞台表演空间;少儿,是合唱的种籽,校园,是合唱的摇篮。

——寓教于乐、开启情智,相比于独唱,合唱在少儿中更有天地。唱和的形式、综合的表演,对于培养审美意识、团队意识、合作意识乃是得天独厚之道。儿时的音乐记忆,春风化雨的养成,是美的终身记忆。

与时代、与生活形成镜像关系的表演,在我们身边流水般缓缓淌过,倒映着森林、河流、湖泊,反射着大自然给我们最初始的感受——但愿这最后的风景,是在不断扩大的现实。基于此,2010年春游之际写下了《绿风歌谣》(魏戎曲):

绿风歌谣

乘风乘风乘着绿风 风送歌谣

小桥流水一路风光 入云霄

杜鹃杜鹃 悬崖上开

兰花兰花 石壁上俏

啊 绿风 从这里起跑

啊 绿水 从这里起跳

家门口的森林公园

多么美 多么好 多么妙

啦啦 啦啦 啦啦啦啦啦……

追风追风追着绿风 风送歌谣

大河流水一路欢笑 逐浪高

金帆金帆 升起心愿

彩虹彩虹 架起心桥

啊 绿风 在这里逍遥

啊 绿波 在这里环绕

家门口的一条大河

多么美 多么好 多么妙

啦啦 啦啦 啦啦啦啦啦……

披风披风披着绿风 风送歌谣

天鹅湖畔一路奔跑 数飞鸟

草滩草滩 牛欢羊叫

小岛小岛 烟笼雨罩

啊 绿风 吹不断缥缈

啊 绿海 涨不尽春潮

家门口的一湖清水

多么美 多么好 多么妙

啦啦 啦啦 啦啦啦啦啦……

——生态文明建设是迫切的全球课题,在这个大课题下有关自然、环保的生态文学方兴未艾。对于歌曲,形象化的关键词是“绿”,它象征着生机、生命、健康、希望。咏唱中让小歌手的心情随绿而行、随风而动,走、跑、跳,尽在青山绿水的峰回路转之中。

——相比于独唱,合唱更擅于表现群体的身心感受和相互感染。心情的活跃、心境的开放,关键在于“动”,动词的择用拈连着动态的场景、拈连着转换的心像;“动”,让少儿的表演欲望高涨,形成踏歌起舞的自然和自在。

(六)浩咏中的家国

史诗化堆砌、神鬼化吟咏、媚俗化赞美,不管曾怎样回潮,也不管又怎样泛起,毕竟已落花流水、落荒且去。普通人说平常话,平常心道百姓情。1986年的金秋之夜,徜徉在小城的中山路上,偶成新词,曾获沪上世界华人征歌特别奖(陈述刘曲);多年以后,侯小声又谱成合唱:

啊,中山

他的家乡这样美,

美丽的故园叫中山;

他的名字这样亲,

亲切的称呼叫中山。

他的寻找这样长,

长长的大路叫中山;

他的胸怀这样宽,

宽宽的大街叫中山。

四季长青的公园,

歌声回荡的校园,

还有那件人人都熟悉的衣衫,

都叫做中山,中山!

中山楼,中山亭,

中山堂,中山陵……

中国有多少中山?

看你的身边,

看我的眼前。

中国有多少怀念?

从昨天到今天,

从今天到永远。

——恋歌式的颂歌,怀人式的浩咏,面对先驱、先哲、先贤,把狂迷的崇拜撇去,让神圣的光环褪去,寻找他在世间的常人印迹,着意他活在百姓嘴巴上念想,这不一定会光芒四射,却一定是长长、绵绵、浓淡相宜的隽隽永永。

——合唱歌词也是擅于叙述的,这种叙述是白描式的勾勒,是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式的铺垫;这种直白式的叙述,可以大面积地铺排、递进,为的是导引出心中的感慨与咏叹,回答人们油然生出的追问和你知我晓的“腹咏”。

1995年8月到傅抱石家乡新余市采风,驻足纪念馆巨幅国画《江山如此多娇》(与关山月合作),磅礴的大写意令人不禁思绪万千,恢宏的气势、深远的意境和昂扬向上的主题,成为民族精神的象征而家喻户晓,在中国绘画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章——遂写下因画而展的联想与向往,由刘安华谱成合唱;后陈述刘写成交响合唱音诗,获广东省“鲁奖”,为星海音乐学院保留曲目。

江山多娇

江山多娇,分外妖娆,

古往今来唱不尽的歌谣,

江山多娇,分外妖娆,

继往开来数不尽的英豪。

大山大河大天大地大气象,

大风大雨大作大为大浪潮!

万古昆仑摇旗呐喊穿云破雾慷而慨,

千秋东海擂鼓助威惊雷闪电试比高!

大月亮哟走过了流水小桥,

大太阳哟走过了黄河古道,

志士热血浇灌着大中国呀,

浓墨重彩把酒啊酹滔滔。

大长城上走来了当代天骄,

大长江上汇聚了九派风骚,

扬帆远航走进了大世纪呀,

扬眉吐气卷起了东方潮。

啊……

江山多娇,分外妖娆,

九百六十万繁花争艳斗俏,

江山多娇,分外妖娆,

亿万神州儿郎正看今朝!

——画家把西洋水彩与中国山水熔为一炉,施展“抱石皴”以气取胜,铁划银钩,柔韧遒劲,既痛快淋漓,又含蓄微妙。大写意的中国气象开我盲眼——小情小景、小感小慨,只能“多媚”,而大气磅礴、长歌浩咏才能“多娇”。

——合唱最能营造大气势、大气象,最能表现大意境、大主题,这一切之“大”,绝不是几句泛泛而唱的“大词”所能应付,需要在大画面上勾勒、点染出鲜明醒豁的大意象——于词家而言,应有交响乐般的器乐化思维、移觉和习惯,这多少有点可悟而一言难尽了。

(七)体验式的结语

1、选材要准。不是所有的题材都适于合唱。富于合唱性的题材在于人们普泛性的共认、共知、共感、共悟,只有触动人们共同的认知、感悟,才能屡屡能激发群体的艺术共鸣。

2、角度要新。要让合唱有较长的“保鲜期”与“保质期”,既要自知之明地绕开合唱经典,又要忌惮蹈入“伪经典”的陷阱;新的角度在于视角新、说法新,避却让人产生审美疲劳的“老生常谈”。

3、留白要多。“密不透风,疏可跑马”,画论讲的是疏与密的对比。歌词对比多样,利于音乐窦开思路;层次丰富,利于音乐不断发展;跳跃不止,利于音乐张扬动力;递进自如,利于音乐水到渠成。在对比、层次、跳跃和递进中悉心“留白”,都是为了音乐。

4、语言要响。合唱是“众口一词”,尤要注意吐字归韵的效果、呼吸的气口、进出的利索;语言要响,通达晓畅,才可“众口易调”。明人谢榛所谓“诵听观讲”四好,即是文字要流畅、言调要铿锵、色彩要明丽、意味要深长。

5、意境要美。创辞为了创意,意境升华气象;气象弥布、气韵流转、意蕴灵动,完美着合唱最擅长表现的情景交融、虚实相生的写意——华美壮丽、雄浑宽广、高古旷远、清新明快、情趣盎然、恬淡闲适、悬想无际……

合唱是仰望星空的合唱。只有走出隐私式的小感怀,走出封闭的、意淫的幻象,才能在广阔的世界中磨练心智、开拓视野,寻求真善美,抖擞精气神——由衷赞美、扪心倾诉,倾情神往、挥洒诗意,热切咏叹、蹈扬气象,情趣浪漫、告白人生。

合唱歌词要走精品路线,路碑上有三行铭文:

——强烈的人文意识,

——博大的人文情怀,

——恒久的人文精神。

发表评论

登录... 后才能评论